《蛙文》/ Frogscript 16 • 郭少鳳 Evette Kwok

Japanese Frog for Frogscript_Thumbnail_2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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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臭屁勒》

郭少鳳著

我曾經聽到一個好難回答嘅問題:「我哋成日叫人愛護大自然,保護動植物,記得曾經有人問我,當啲蚊咬佢時,佢應唔應該拍死啲蚊呢?定應該要愛護佢,俾佢吸血呢?」我哋平時會即時消滅啲蚊。對於曱甴都會咁樣。噉,臭屁勒呢?我哋對臭屁勒會用點樣嘅方法先至啱?

唔知有幾多人聽過臭屁勒呢種昆蟲?住喺村屋嘅人一定唔會陌生,佢哋經常會喺屋企出現,亦會喺啲衫褲内產卵。好幾年前,我喺屋企窗邊嘅蚊網上見過佢哋啲蛋:淺粉綠色嘅,一粒貼著另一粒,整整齊齊分成兩、三行,都算幾靚,所以由得佢哋。過了大概兩個星期,記得有朝返工經過見到啲蛋終於孵化成蟲,一次過見到十幾隻BB幼蟲,都覺得幾得意!當日放工返到屋企,打算第一時間再同佢哋打招呼,點知全部走晒。

我將呢個經驗同同樣住喺村屋嘅好友講,佢話啲臭屁勒一啲都唔可愛,仲話如果我家嘅貓貓同佢哋玩,我就會知「味道」。當時心諗,齋聽個名,覺得佢哋會放臭屁,咁最多咪俾佢哋臭下啫。

直到最近,繼細細個同曱甴有肌膚之親後,我同臭屁勒又有親密關係:當時啱啱沖完涼,坐咗喺客廳嘅櫈上,突然聞到一陣怪味,陣味唔係好難聞,起碼唔係會令我作嘔嘅味道,但真係好怪,係帶有杏仁味嘅一種強烈怪味,不過我好肯定唔係我嘅淋浴露嘅味道!

嗰陣味實在太強啦,我掀起我件衫聞下嗦下,想確定係唔係件衫洗得唔乾淨,一嗦,我就聞到陣味係從我身上發出,再嗦再望,啊!救命呀!見到一隻手指公咁大、棕黃色嘅臭屁勒,企咗喺我肚皮上,喺肚臍上小小嘅位置,好驚,本能反應係將佢捉住,隨手扔出,然後我即刻衝入冲涼房冲洗被臭屁勒踩過嘅肚皮,肚皮有小小痛,開始痕癢同紅腫了。途中隱若見到我家貓貓即刻想去捉隻臭屁勒,最終應該係我老公將隻臭屁勒捉走並放生。

由於同臭屁勒有咗肌膚之親,一定要認識清楚佢,於是上網揾揾資料,臭屁勒嘅學名係荔枝椿象,原來寄居喺荔枝樹、龍眼樹上,吸食佢哋嫩枝、花、果嘅汁液,怪唔之得,成日喺種左好多果樹嘅村莊出現。再睇睇資料,嗰隻臭屁勒當時一定係受驚,所以向我噴出臭液想嚇退我呢個敵人,輕微焯傷咗我嘅肚皮,攪到痕癢紅腫咗一個多月。

咁我當時應唔應該拍死焯傷我肚皮嘅臭屁勒呢?我哋同大自然相處時,究竟應該如何取得平衡?!其實,蚊子、曱甴同埋臭屁勒都有同一個特徵:身體脆弱,冇乜辦法保護自己。不過,佢哋都被迫創造一套零舍與眾不同嘅方式,嚟維持自己嘅生命。我哋雖然好難接受呢啲昆蟲所帶嚟嘅麻煩,但係起碼可以佩服自然界有咁豐富嘅創造力。

frogscript stink bugs

“Stink Bugs”

by Evette Kwok

I once overheard a tricky question that wasn’t easy to answer: “We are always telling people to protect the natural world and to take care of plants and animals, but I remember someone asking me whether she should kill a mosquito if it bit her. Shouldn’t we let it suck our blood if we want to look after it?” In most cases, we kill the mosquito. The same goes for cockroaches. But what about stink bugs? What is the right way to go about dealing with stink bu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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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 Frogscript 15 • 郭少鳳 Evette Kwok

Japanese Frog for Frogscript_Thumbnail_2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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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冧樹》

郭少鳳著

「你覺得我哋可唔可以同樹木溝通?」呢個係當年喺嘉道理農場見工時被問到嘅一個問題。為咗想係農場工作,即時答可以。當時諗起有一年暑假,去北京學普通話一個月,北京嘅夏天真係好熱。嗰日中午嘅温度應該接近 40 度,行喺一條石屎街道上,兩旁分別種咗一排樹,猛烈嘅陽光毫不留情直曬喺身上。我當然唔想曬傷皮膚,變成人乾,於是擔遮防曬,當時輕輕嘆咗一聲:「啲樹木日日咁曬,一定好辛苦」,同理心出現了,將自己代入樹木身分,溝通就變得簡單得多。

其實我哋可以透過觀察樹木,例如啲樹葉會唔會突然變得太乾、太皺、太黃,估計樹木係咪唔舒服,身體有冇出現毛病,諸如此類…我個人認為凡係有生命嘅都可以溝通,樹木雖然冇嘴巴,唔會直接講出或表達感情,但我哋可以透過細心觀察,逐漸了解佢哋,繼而產生感情。

今年香港嚟咗一個超強颱風 – 山竹喺 2018 年  9月 1 6日橫掃香港,對香港帶來廣泛嘅破壞,相信大家都見識到佢嘅威力。雖然山竹並冇奪取香港人嘅性命,但卻摧毀了千千萬萬樖樹,係呀,你冇睇錯,係千千萬萬,據估計,山竹至少造成 6 萬樖冧樹。記得當日喺山竹登陸消散後,我哋走係街上睇睇情況,見到成地都舖滿斷枝、冧樹,滿目蒼然。真係好傷心,呢啲樹木曾經俾過我哋好多護蔭,為我哋擋過唔少太陽,更營造一個美麗舒適嘅居住環境,根本就係我哋生活嘅一部分。

山竹過後,出現一個新詞彙 – 盆栽樹。冧樹嘅情景,令香港人意識到我哋一貫嘅種樹方法唔夠好。原來香港好多時係盆栽式種樹,大樹下並冇足夠嘅泥土俾大樹樹根生長。冇健康嘅樹根支撐,結果山竹一嚟到,啲樹就一樖樖咁被吹倒,見到佢哋一餅餅咁連根拔起,真係覺得對佢哋唔住。好彩有一位樹木教授出聲,叫市民寄啲冧樹嘅樹根相片俾佢,等佢研究可以點樣幫啲樹木。

當然今次倒下嘅大樹唔單止係盆栽樹,連一啲古樹、大樹都未能避過山竹嘅蹂躙。印象最深刻嘅係大埔墟内有一樖大樟樹倒塌,連旁邊嘅電話亭都遭殃,被倒下嘅大樹壓毁。當經過大樟樹嘅殘骸時,樟樹嘅香味四溢,吸引咗唔少人執樹枝返屋企,最攪笑係見到一個婆婆用菜刀切大樟樹嘅樹幹,覺得她有小小可愛呢。

樟木其實係好東西,如果得到適當嘅處理,讓佢自然風乾,更能驅蟲防臭,好適合做傢俬丶木製品,以前大富人家都鐘意用樟樹櫳做嫁妝以作嫁女之用。我而家工作嘅地方都有一樖樟樹被山竹吹倒,有心嘅部門將樟樹樹枝風乾處理,造咗一百個杯墊分發給同事。山竹過後,網上亦出現好多資料,教人如何處理樹幹做櫈,大家都務求唔使將冧樹全部送去堆田區,保留一份價值。

其實山竹今次雖然對香港造成咁多嘅破壞,但同時亦令香港人將樹木再次連結一起,希望從此可以俾我哋更加了解到我哋同大自然間不可分割嘅關係。

New Tai Lam Fallen Tree_Novembe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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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 Frogscript 14 • 郭少鳳 Evette Kwok

Japanese Frog for Frogscript_Thumbnail_2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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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兔仔》

郭少鳳著

今日嘅心情真係好興奮,終於可以去期待已久嘅大久野島,又叫兔仔島。顧名思義,兔仔島,當然住咗好多兔仔,今日嘅目的就係要同佢哋打招呼!

香港呢個地方並冇野兔,唯一見到嘅都係寵物兔。細細個住土瓜灣時,我好鐘意去一間舊式寵物店,去睇金魚、倉鼠、葵鼠、兔仔……記得喺檔口有兩個鐵籠,一邊放咗好多倉鼠,另一邊就有好多白兔:嗰度啲兔仔全部都係白色,攪到我曾經以為兔仔一定係白色。我最鐘意睇倉鼠,佢哋腳仔雖然短短,但行動自如,成日捐嚟捐去,好得意、好好睇。嗰時我麻麻地鐘意睇白兔,雖然佢哋隻隻都白雪雪,好可愛,好似好天真無邪咁,但細心一望,白兔嘅眼睛全部都係血紅色,唔識點形容,但感覺邪邪地,令到我驚驚地。後來長大後,見過灰色、米黃色嘅兔仔,認識到兔仔嘅眼晴可以係黑色,先開始有所改觀。

去兔仔島,要先到一個叫忠海嘅地方,搭渡輪過去。賣船飛嘅地方有兔糧賣,細細包,即刻一人買一包,仲留意到用英文寫住:回程時,憑兔糧嘅紙袋,可以到收銀處換一份小禮物。

啱啱撞正復活節假期,又係星期日,有好多日本遊客:有情侶,亦有攜老扶幼嘅一家大細,向著同一目標出發 – 去拜訪兔仔。船程大約 15 分鐘,快過排隊買飛同埋等上船嘅時間。

一上岸,碼頭附近已經聚集咗好多遊客,但我嘅眼光當然唔係放係佢哋身上,好快已經見到一隻兔仔,米黃色,肥嘟嘟,好優哉遊哉咁伏喺大樹下。我小心翼翼、慢慢安安靜靜咁走去佢身邊,佢冇咩反應,愛理不理咁。於是採取利誘攻勢,攞包兔糧出嚟。連包裝都未打開,旁邊突然出現一隻灰色兔仔,向我要兔糧。兩隻兔仔一齊喺面前出現,呢個情景實在太可愛了,吸引咗一個拎住紅蘿蔔條嘅日本小男孩,走過來同佢哋打招呼。

眼前真係有好多好可愛嘅兔仔,不過細心啲睇,唔對路 wor,佢哋個樣都唔似野兔,而係寵物兔嘅樣,只係身上多了一點點灰塵。記得喺英國見到嘅野兔,體形比較修長,冇咁圓潤,啲毛毛睇起上嚟比較粗硬,但身手十分敏捷。於是找找原因,原來大久野島曾經有一段黑暗嘅歷史 – 係一個生產毒氣嘅秘密基地,一直都冇人定居。

大久野島嘅兔仔嘅來源有兩個講法:有人話啲兔仔係用來做實驗嘅工具,當戰事結束後,所有工作人員都要撒退時,佢哋將兔仔放生;另一個講法就話啲兔仔本來係工作人員嘅寵物,撒退時就冇帶走佢哋。無論如何,兔仔已經變成兔仔島嘅居民同明星!

碼頭聚集太多人,於是決定環島行一個圈,順便睇睇兔仔係咪真係有傳說中講到咁多。沿路,有野餐同露營嘅地方,人潮不斷、但「兔潮」也不斷,雙方勢均力敵。直到進入樹林,雖然兔仔冇之前咁多,但都真係唔少;相反,遊人嘅數量真係得返好少,間唔中先見到三、兩個。樹林裏面嘅兔仔明顯怕醜好多,佢哋冇咁主動咁問你攞嘢食,但一餵佢哋,佢哋就食過不停。仲有係,佢哋冇咁鐘意比你摸,唔似碼頭嗰啲任摸唔嬲。我估樹林裏面嘅兔仔,慢慢回復野兔嘅本性啩⋯⋯

環島行咗兩、三個鐘頭左右,慢慢行到碼頭,搭船返去忠海,憑兔糧小紙袋換過小禮物,心裏不禁要讚一讚日本人:小禮物嘅目的就係要我哋帶走自己嘅垃圾,減少兔仔島嘅負擔。離開時心裏面產生咗一個問題:唔知冬天,冇咁多遊客時,啲兔仔夠唔夠嘢食?嘻嘻,其實我心知冇可能唔夠嘅,不過我都暗地決定,下次一定要揀冬天、比較靜嘅日子嚟探兔仔!

Ōkunoshima Rabb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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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 Frogscript 12 • 郭少鳳 Evette Kwok

Japanese Frog for Frogscript_Thumbnail_2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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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蟬》

郭少鳳著

每逢初夏就會聽到「唧唧…唧唧…唧唧」嘅蟬叫。有人好鐘意佢哋,覺得係大自然嘅交響樂,亦有人好憎佢哋:唔記得邊年嘅夏天,聽到一單可笑嘅新聞,有屋苑住戶向物業管理署投訴蟬嗚丶蛙叫,嘈嚫佢,攪到職員要趕蟬,捉蛙。

我當然係鐘意蟬嘅前者,尤其知道佢哋獨特嘅生命週期,聽到蟬叫,簡直係一件值得開香檳嘅事。蟬一般係喺初夏開始鳴叫,盛夏就慢慢消失,令到我一直誤以為蟬只得一、兩個月嘅壽命。但事實並非如此,實際上,蟬嘅一生大部份嘅時間係以幼蟲嘅形式生活喺泥土地下,吸食植物嘅汁液為生,在泥土掩護下避開天敵,慢慢等待成長,最終破土而出。

不過呢種等待特別長,唔同品種嘅蟬等待時間都唔一樣,短嘅都有一年、三年或五年,係呀!你冇睇錯,係以年做單位。更不能不提嘅係北美「十七年蟬」嘅週期蟬,一等就十七年。蟬會揀選夏天嘅夜晚,破土而出,重見天日,爬到樹枝上,為蛻變為成蟲前作出最後準備。佢哋嘅背部會出現一道裂痕,身體就會爬出呢個外殻,傾力振翅,身體會慢慢乾透及硬化,然後開始生命嘅另一階段。呢個過程叫羽化,亦即所謂嘅「金蟬脫殼」,剩下嘅外殼,就叫蟬蜕,是中藥嘅一種。呢一刻真係好神聖,係咪值得開香檳慶祝先?!

不過細心諗諗,經過咗咁多年係濕濕凍凍、黑黑暗暗嘅地下生活,啱啱羽化嘅蟬對於光線同埋和暖嘅温度應該感到相當陌生,而身體同時發生巨大又微妙嘅變化,佢哋如何安然面對截然不同嘅世界、真係我哋好難想像得到!

蟬喺羽化後,就要完成傳宗接代嘅任務,雄蟬會大聲唱歌,吸引異性。有趣嘅係,佢哋可以喺唱歌嘅時間同時進食。原因係佢哋根本唔係用喉嚨唱歌,蟬聲係由振動腹部嘅薄膜而產生嘅。短短幾個星期内,成功交尾之後,佢哋就功成身退,安然逝世。雌性嘅壽命就稍長一點,不過都只係喺產卵後就死亡。

「蟬」與「襌」係同音字,當認識到蟬嘅一生,好難唔將蟬同禪比較。蟬嘅生存目標相當清晰,佢哋雖然需要花一生大部份嘅時間,獨自係一個喺安靜和黑暗嘅環境下慢慢忍耐和成長,當面對巨大改變時,亦能處之泰然,俾我嘅感覺係好「禪」、亦好有大智慧。我對「禪」嘅認識唔多,加上我嘅慧根不足,可能未能講得太清楚,不過我覺得如果能夠向蟬多多學習,必能修練自己嘅耐性,了解自己對人生嘅看法,亦可以幫助我哋更加深刻體會世界嘅“變幻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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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ada (Photograph by Evette Kwok,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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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 Frogscript 10 • 郭少鳳 Evette Kwok

Japanese Frog for Frogscript_Thumbnail_2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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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箭豬》

郭少鳳著

雖然未必次次走入大自然都能見到動物,但係可以用唔同嘅方法知道動物嘅行踪同習性,有時可以喺樹林山上嘅獸徑,發現佢動物嘅腳印足跡,又或者見到箭豬嘅長棘毛,我自己都忍唔住執了、收藏了好幾條。

「原來香港有箭豬㗎?!」呢句說話就係喺嘉道理農場舉辦樹林生態考察時,播放一啲用紅外線攝影機拍攝嘅野生動物生活片段時,聽到高中學生問得最多嘅一句說話。「係呀!佢哋仲係廣泛咁分佈係香港大部分嘅郊野公園內」通常我都會順便講解一下箭豬嘅特性:

箭豬,學名東亞豪豬,最明顯嘅身體特徵係身體後半部都長滿又尖、又硬、又空心嘅黑白長棘毛。有好多人受到卡通片影響,誤以為箭豬會主動放箭,甚至好似人類咁放箭打獵捕取食物。不過事實上佢哋同老鼠、松鼠一樣屬於嚙齒類動物,即都係要食啲硬嘢嚟磨磨牙,佢哋主要進食果實、根莖同埋樹皮等等嘅食物,所以佢哋並唔係靠啲黑白長棘毛揾食。

其實箭豬嘅長棘毛係用來防護,當佢哋受到威脅或有天敵襲擊佢哋時,佢會抖動身體、豎起棘毛,嚇退敵人;如果被進一步攻擊,佢哋先會用背部或側身衝向天敵還擊,通常啲棘毛受撞後或有機會掉落。

我第一次見到箭豬嘅真身係喺嘉道理嘅生態夜遊活動。嘉道理嘅上山區係好多好多動植物生活嘅地方,每日5點半之後,當職員都離開農場時,就正正係動物們出來活動嘅時間。記得嗰晚食過輕便晚餐,同事做咗簡單嘅講解,我哋一行10幾人就出發。因為我係工作人員,所以行喺較前嘅位置,又有一枝比較好嘅電筒揾動物。我哋都知道一定唔可以發出太多聲音,否則,如果被動物發現我哋嘅行踪,佢就會兜路行,避開我哋。

行呀、行呀,我突然聞到一陣好強烈嘅動物騷味,呢隻味之前已經聞過幾次,我可以好肯定係箭豬嘅體味,好興奮呀,佢一定係我哋附近,於是我即刻用電筒四圍照,四圍揾。好快見到有兩隻箭豬喺我哋前面10米左右,向著我哋嘅方向行。電筒嘅強光應該嚇親佢哋,佢哋即刻調頭走,不過比起其他哺乳類動物,箭豬行得比較慢,囉柚好似囉吓囉吓咁!真係得意到不得了!

其實我成日講第一次遇到動物嘅親身經歷,大家係咪覺得耳熟能詳呢?但我每次見到從未親眼見過嘅動物,心情真係會好興奮,又會份外難忘,總覺得同大自然多了一份莫名其妙嘅連結

Hong Kong Porcupine

Photograph by Hong Kong Agriculture, Fisheries and Conservation Depar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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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 Frogscript 1 • 郭少鳳 Evette Kwok

Japanese Frog for Frogscript_RESIZED_JAN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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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文:青蛙》

郭少鳳著

早上10點半左右去到高千穗嘅小火車站,買了11點多嘅火車票之後,仲有一點點時間,立刻前往候車月台,尋找至愛綠色細細隻嘅日本小樹蛙。

家姐啱啱喺早幾日前嚟呢度玩,透過WhatsApp,寄咗張青蛙相俾我,告知喺等小火車時見到好多好多綠色青蛙仔,叫我一定要去找找看看!

回想未到嘉道理農場工作前,對於青蛙嘅認識係超級有限,只知屋企成日有田雞食,細細個時,媽咪餵咩嘢俾我哋食,我哋咪食咩嘢囉。其實未見過真身,只知田雞腿充滿肌肉。後來喺嘉道理農場擔任環境教育嘅工作,第一個項目就係同青蛙有關:嗰年正正係國際青蛙年,好多保育機構都做緊同青蛙有關嘅教育及保育工作。

嘉道理都唔例外,邀請咗園內嘅兩棲類專家,舉辦了青蛙教師工作坊。工作坊除咗豐富了我哋對呢類並不顯眼嘅動物知識外,更有機會參加人生第一次嘅夜行尋蛙活動!喺一晚當中,見到了好幾種唔同品種嘅青蛙,原來青蛙會因著唔同嘅棲息地會有唔同嘅習慣,除咗幫我哋食蚊之外,對大自然嘅生態平衡起著好大嘅作用,真係大開眼界,我亦從此決定唔再食田雞!

而家手執火車票,滿心期待,立即走入月台,呢個曾經連接了高千穗同日本其他地方嘅火車站,現在已改成觀光小火車。見到當地旅客帶著孩子喺路軌上影相拍照留念,就急不及待走過去。

喺月台對面,就係一大遍廣闊嘅稻米田,慢慢行,見到有東西從腳邊跳開,第一時間估係最常見嘅草蜢。但睇真啲,唔對路,形態唔同,原來係一隻細小嘅蛙仔,得手指頭那麼大,棕啡色嘅,滿心歡喜,繼續靜靜地慢慢行。隨著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行,一隻一隻嘅小青蛙跟住跳開,這個畫面十分有趣! Continue reading “《蛙文》/ Frogscript 1 • 郭少鳳 Evette Kwok”